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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我的黑马》 作者:师小札

第六部分

 chapter21...

 
自从关心慕用鞋子砸了楚蔚然的脑袋之后,她有些惶恐,害怕他真被她砸出什么问题来,于是时刻盯着手机,看有没有动静,结果是无惊无险的一天又一天过去,楚蔚然没有来电,她才大松一口气,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
 
不料,没接到楚蔚然的电话,却见到了楚蔚然的本人。
 
关心慕所在的公司近期和博达通讯股份公司有合作,共同推广一项新的电子产品,而这个任务分派到了裴昕这组,这组的组员一共只有五个,其中一个大姐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剩余的员工不是手头有任务就是去参加培训,结果只剩下关心慕一个自由劳动力。裴昕带着关心慕去博达通讯股份公司和他们的技术总监和项目总经理洽谈相关事宜的那天,在宽敞明亮的会科室里,她看见了楚蔚然。
 
楚蔚然正是项目总经理以及博达通讯股份公司执行总裁。
 
他很有礼貌地接待了裴昕和关心慕,一派公事公办的样子,完全忽略关心慕眼里的惊讶。
 
在谈工作的时候楚蔚然提出了好几条质疑,裴昕有条不紊地解答,他沉静如水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最终听完了裴昕的全部阐述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有问题了,裴昕松了一口气。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一些重要的细节在之后的会议上我会再一次讲解的。裴昕微笑,继续说,能和博达合作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也希望和楚总成为朋友。
 
楚蔚然微笑地点头,眼眸里却没有什么温度,轻轻瞟了瞟裴昕身边的关心慕,她正在很认真地对着手里的本子写着什么。
 
双方似乎谈得还算愉快,裴昕趁机提出宴请楚蔚然的请求,楚蔚然想了想后就同意了。
 
走出会议室,裴昕和关心慕去了趟洗手间,她微笑地说:看来还算顺利,其实来之前我有点担心,因为外界一直说楚蔚然是个完美主义者,对细节的要求很高,所以这份企划案我修改了两个通宵。
 
关心慕点头,心里想的是,他的脑袋应该没事吧。
 
希望一切都顺利。裴昕低头继续说,我之前做过调查,楚蔚然喜欢吃海鲜,所以饭局订在了鼎悦轩,心慕,你也得跟我去。
 
好。关心慕说。
 
饭局的时间定在七点三十分,楚蔚然是个很守时的人,七点二十分的时候就到了,他穿着深色的休闲西服,没打领结,显得略微放松,一坐下便脱去了西服,只着烟灰色的衬衣,还很随意地解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他话很少,吃得也很少,只是静静地听裴昕说话,偶尔点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因为他吃得少,关心慕也不敢吃多少,惋惜地看着桌子上一堆的顶级海鲜。
 
裴昕做销售已经好几个年头了,经验丰富,很快发现楚蔚然对这些工作上的事情不感兴趣,巧妙地转了话题,问他工作之余有什么爱好,平时用什么排解压力,最近看的一本电影是什么,楚蔚然这才提了兴致,开始说起来。中途,楚蔚然接到一个私人电话,说了声抱歉后便出了包厢接电话去了,裴昕转头看正在剥虾的关心慕,小声道:你发现没有?
 
什么?关心慕问。
 
他一直在偷看你。
 
不会吧?关心慕惊讶,压低声音,我脸上有什么吗?
 
裴昕故作认真地看了看关心慕的脸蛋,摇头:没有。
 
那他看我干吗?关心慕不明所以,裴姐,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确定他在偷看你。裴昕笑着说,我和他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看着我,但余光一直喵向你,我猜他八成对你有些好感,这样也好,我预感我们的事情会顺利很多。
 
裴姐!你别开玩笑了!关心慕提声。
 
什么玩笑?楚蔚然走了进来,声音上扬。
 
关心慕立刻噤声,裴昕眨了眨眼睛,对着楚蔚然说:没什么,我只是说这顿餐公司不负责报销,这小丫头就慌了。
 
关心慕咧嘴一笑,无语中。
 
是吗?楚蔚然笑着看了一眼关心慕的盘子,里面有一堆虾壳和蟹壳,关小姐吃得不少啊。
 
……
 
结果这顿海鲜大餐是楚蔚然结的帐,裴昕起初不答应,他淡淡说了句:就算给我点面子便施施然地将卡交给服务员。
 
楚蔚然很绅士,还提出开车送裴昕和关心慕回去,见她们两人都有些犹豫,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难道是信不过我的车技还是其他的?裴昕立刻爽朗地笑了:哪里哪里,只是怕麻烦楚总。
 
楚蔚然先送裴昕回家,等到了裴昕的住处,她下了车,车里就只剩下他和关心慕两人,关心慕觉得有些局促,便拨了费钧的电话,对方却是忙音,她就一直低头拨电话,但一直处于忙音。
 
给男朋友打电话?楚蔚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关心慕。
 
是给我老公。关心慕低头继续拨电话,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却没想到下一秒,一股冲力直袭她的身体,她整个人被弹到前面又迅速弹回来,原来是楚蔚然突然转弯刹了车,他转头,目光很深很悠,满是不可置信,半晌后问了句:你结婚了?
 
是啊。关心慕不知道楚蔚然为何这么震惊,还突然刹了车,怎么了?
 
楚蔚然收回目光,转过身,双手按在方向盘上,声音恢复了平静:没什么。
 
车子继续驰骋在主道上,关心慕摇下了窗,嗅着风里的青草泥土味道,很快忘记了刚才突兀的一幕,她转头看了看楚蔚然的后脑勺,不由地问:你的脑袋没事吧?
 
放心,没有什么问题。楚蔚然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关心慕,我说过的,有问题会及时联系你的。
 
没事就好,那天真的不好意思,是我太莽撞了,真的砸坏您的脑袋,我罪过就大了去了。关心慕说笑中带着恭维,她真没料到楚蔚然的身份是博达的执行总裁,而刚才席间,裴昕还向她透露,楚蔚然的父亲在军界的身份赫然,母亲是商界女强人,他的来头很大。
 
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楚蔚然问。
 
关心慕差点没反应过来,心想这男人的问题跨越性真大,想了想说: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楚蔚然的眼神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伤痛,她才结婚不久,只有三个月,可是上天和他开了个大玩笑,偏偏让他迟了三个月。
 
你呢?你结婚了没有?关心慕笑着反问,语气轻松起来。
 
没有。楚蔚然摇头,声音很冷。
 
关心慕被w w w. xiaos huotxt .net他没有温度的声音吓到了,有些意识到他心情不好,估计是问错话了,大概是勾起了他的某些不想流露的情绪,精英男人都这样,很在意自己的隐私和禁区,她识趣地闭了嘴巴,低头给费钧发短信。
 
楚蔚然送关心慕到小区门口,关心慕就叫停了,他停下车,她说了声谢谢便下了车,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向前。
 
楚蔚然坐在车里,将自己完全沉浸在墨色的夜里,薄唇抿得很紧,心情很复杂,他自嘲地笑了笑,听到她说三个月前结婚的事实后,一种很无力的情绪覆盖了他整个人,原以为这次重逢她是上天的安排,自从两年前的那次巧遇后他一直没有忘记过她,也试图找过她,但人海茫茫,他和她只不过是一面之缘,说了几句话,他不知从何下手,加上他不想为这些儿女情长所束缚住,从而影响自己的事业,也就迫使自己忘记。这两年,他交了几个女友,都有一个共同点,笑起来很像她,他和她们在一起也觉得挺舒服,但舒服不代表满足和幸福,他心里一直还是记得她的脸和笑容,他坚定只要在人海中重遇她,他一眼就可以认出她,果真如此,那天他转身的刹那,看见了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情绪中,那种失而复得的幸福从心底冒出,他分明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可为什么他迟了三个月?如果早三个月,无论她和她男友感情多么深厚,他都有十足把握将她抢过来,可是偏偏迟了三个月,她结婚了,嫁人了。
 
他蹙眉,迅速启动车子,掉头出了小区,加快车速,黑色的玛莎拉蒂张狂地驰骋在道路上,猛闯了两个红灯,也不顾电子交警的视频监控,此刻他只想狠狠地宣泄一番。
 
晚上,关心慕在洗澡之前做了一会运动,在跑步机上快走,费钧路过,瞟了瞟她的身材,说了句:你的臀,有点下垂。
 
关心慕惊讶,臀下垂?难道是每日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的结果?
 
还有,这是什么?费钧捏了捏她腰间的肉,你的肉总是长在不该长的地方。
 
关心慕刚想反驳,费钧轻松地按了跑步机上的加速按钮,她猝不及防地跟着快速跑起来,等适应好了,转头一看,费钧已经脱下衣服去浴室了。
 
差不多十点,两人都没有睡意,便一起看一本泰国爱情片,费钧一向不喜欢看爱情片,关心慕却看得很认真,当性感的女主角褪去衣服,露出白皙光洁的身体时,她瞟了瞟身边的费钧,发现无耻的费钧看得很入神,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女主角洗澡,她怀疑他已经将自己代入其中,脑子里浮现不良的画面。
 
看得这么入迷?关心慕酸溜溜地问,这么好看?
 
很好看。费钧嘴角上弯,声音很愉悦。
 
你怎么像是没有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关心慕指着屏幕上那曼妙性感足以让男人喷血的身体说,我我我和她也没相差多少吧!
 
没有相差多少?费钧不可置信地反问,按了遥控按钮,停留在女主角淋浴的画面,你看她的臀的弧度和饱满度,她腰间到臀的曲线起伏,她蝴蝶骨的长度,还有胸的大小,轮廓和线条,那才是真正的女人,你充其量只是一个心理发育成熟,但身体还没成熟的四季豆,哦,或者说你的心理也没有成熟。
 
……
 
就这样你也敢说你和她没相差多少?
 
关心慕简直要爆炸了:费钧!你这个老男人!我都没嫌弃你老!你敢嫌弃我这么多!
 
老?费钧眯起眼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翻身压制住欲暴跳如雷的关心慕,声音很沉很低,手指轻松地解开了她胸口的扣子,我全身有个地方精力永远和十八岁一样,你要不要试一试。
 
 
22、chapter22...
 
做夫妻时间长了,在这事上会越来越和谐,越来越融洽。费钧越来越熟悉身下这具稚嫩的身体,手指很温柔地抚摸过她的寸寸肌肤,遇到她的敏感点便加重力道,很快她整个人就松软下来,白皙的身体上泛起红晕,像被扔进蒸炉里的虾。费钧的手掌停留在关心慕的两腿间,轻轻地,温柔地拨捻,伸出修长的食指探了进去,很快摸到一串晶莹湿润的液体,他低声笑了一下,知道她起了反应,轻语:怎么越来越敏感了?这才多长时间?
 
关心慕涨红脸骂他无耻,他不怒反笑,扶着她的腰贴近自己的腹部,将她修长的腿挂在腰间,不紧不慢地进入了。进去的那一刻,关心慕还是有些不适地蹙了蹙眉头,费钧察觉到她细微的反应,声音带着隐忍:放松一点,别紧张。慢慢地,关心慕才感受到一阵又一阵袭来的巨大快感,她手臂紧紧环绕着费钧结实精壮的背,闭上眼睛,感受与他融合的时刻。这一刻,他们是一体的,是没有距离的,是这个世间最亲密的爱人,她强烈意识到他是她的男人,他的强大是可以主宰她的的情绪的,无论是喜悦还是痛苦,他都可以给她,似乎他可以在她的世界里翻云覆雨。
 
他在她的脖颈和胸口烙下一串又一串的吻,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怜。
 
很久以后,他逐渐放慢了速度,双臂叠在她的双臂上,十指与她的十指紧紧相扣,他低头,脸上是沉浸在极度愉悦的满足感,声音很沉,带着粗哑,一字字地说:心慕,你是我的。说着低头亲吻住了她的唇。每每这个时刻,鼎盛的激情过去,身体松软下来,带着一点很舒服的疲倦感,他冷峻的脸是最不设防的时刻,眼眸如星,带着缱绻的温柔,让关心慕很心动。
 
而对于他,她是他一个人的,完完全全是他的,这个事实让他感受到一种安心和满足,这样的安心和满足是三十二年以来很少出现的。他一直是冷静,克制,对生活有严谨规划的男人,因此他从来没有真正意识上放松过,从以前的学业上到后来的事业上,他坚信如果自己放松要求,就无法超越,每一天都必须有所目标和规划,因此不少人说起他的时候用心狠手辣四个字来形容。但面对关心慕,他的女人,他似乎有用不完的激情,以及有越来越多的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温情,这是他以往的恋爱中没有出现的情况。在以往的恋爱中,他需要的是一个懂事识大体的女人,最好独立性强一点,有自己的事业,这样相处起来不会累,也最适合他,他不喜欢缠得紧,没有主见,以他为中心的女人,但现在面对关心慕,他觉得有些讽刺,她完全不符合他的标准和要求,但是他却想娶她,和她生活在一起,她的小脾气,她闹出的乌龙,她偶尔的暴跳如雷都让他觉得挺有趣也挺喜欢的,逐渐地,他开始想法设法逗她,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就觉得可爱,他自己也察觉到自己变得太幼稚了。
 
你在想什么?关心慕声音柔柔的,看着费钧越来越柔和的脸,她觉得心里甜甜的。
 
没什么。他说着微笑了一下,随即翻了身,搂她入怀,说,过几天是妈的生日,你代我去泰美挑选一些金饰送她,算是我给她的礼物。
 
那我挑最贵的。关心慕笑,项链,手镯,脚链,耳环一整套的!
 
可以。
 
这么好说话?关心慕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笑眯眯地说,费钧,原来你是好女婿呀!
 
你才发现?费钧挑眉,够迟钝的。
 
但是我可能做不成一个好儿媳妇了。关心慕叹气,你妈现在一定很讨厌我。
 
其实你不必刻意去讨好她。费钧说,时间长了,她自然会明白的。心慕,有些事情使力去做不如顺其自然。
 
真的?你确定你妈不会因为我那天顶撞她而讨厌我?
 
我妈的性格是有些偏执,但人不坏,也不会记仇。费钧说,况且,那天她的确错了,她不该在别人面前说那些。
 
关心慕的眼睛亮了亮,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
 
其实应付我妈,你应该学会阳奉阴违。费钧用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可以装得乖巧一点,贤惠一点,说点讨人喜欢的话,那些真实不堪的一面留给我一个人就行了。
 
嗯?什么叫做真实不堪的一面?!
 
譬如不够温柔,爱发脾气,粗心大意,不够冷静,不够识大体,睡觉爱打呼噜,爱吃辣椒葱饼,还爱在被子里放屁。费钧缓缓说来。
 
费钧!关心慕又要跳起来了,这温情一刻怎么如此短暂呢?费钧这厮本质就是无耻阴险的!
 
费钧摸了摸关心慕的脑袋,故作惋惜道:可惜我已经签收了,退货也来不及了,只能照单全收。
 
去去去,谁稀罕你!你可以找温柔可爱识大体的去!反正你招招手,她们就会来了!
 
真的?你不介意?费钧微笑,那我可真的去找了。
 
你别臭屁!除了我以外谁会喜欢你这个自负自大卑鄙阴险无耻的沙文猪!
 
等等,话说出口了,觉得有些不对劲……
 
所以?这句话的重点是你喜欢我?费钧的心情更好了,尾音上扬,愉悦又性感。
 
不是!重点是你是自负自大卑鄙阴险无耻的沙文猪!关心慕重申。
 
那我感动了,我都这样了,你还无怨无悔地爱着我呢。费钧伸手捏了捏关心慕的脸颊,我明白你的爱意了,放心,我允许你继续侍寝,暂时不换人了。
 
……
 
隔天到公司上班后,关心慕依旧觉得憋屈得不行,自己本意是想控诉费钧的恶行的,怎么到最后会鬼使神差地说出我喜欢你呢?
 
正在纠结的时候,门口传来快递员的声音:关心慕收包裹。
 
啊?她没有在网上买东西啊,哪里来的快递?关心慕满头疑惑地走到门口,看见身穿卡其色工作服的快递小哥,他手里包着一只大尺寸的包裹,她看了看上面标注的地址和姓名的确是她的公司和她的名字,快递小哥将笔递给她,她签收后说了声谢谢。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盆粉色的风信子盆栽,绿叶粉花,柔美动人,关心慕喜欢得不行,只是不知道是谁送的,是谁要给她一个惊喜?她本能地想到是费钧,然后觉得顺理成章,因为费钧意识到昨晚太过分了,又拉不下脸说抱歉,就送来了一盆风信子表达歉意,希望她能原谅他。
 
闷骚!关心慕笑骂了一声。
 
中午的时候,关心慕拿着费钧的卡打车到泰美金饰店为母亲尉东菱挑选礼物,下了车走到金饰店门口,自动感应门开了,她刚进去就和迎面低着头,步履匆匆的女人撞了一下,只听见有东西掉地的声音,她本能低头一看,是一个铂金手镯,掉在了她的脚边,她赶紧俯身捡起,却在捡起的刹那看见手镯壁里刻着的英文F&G,foreverlove,还没真正看清楚,手镯已经被对方用手夺去了,那力道很大还带着狠劲,关心慕的手背上立刻出现几条淡红色的指甲划印,还渗出了小血珠子,她蹙眉,提声:你怎么回事?我又没有要抢你的……话还未说完,发现自己面对面的,戴着墨镜的女人不就是谷曦冉吗?
 
两个女人同时愣住了,关心慕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谷曦冉,明白那个F&G是费钧和谷曦冉名字拼音的首个大写字母,心情瞬间跌入谷底,看来这个泰美金饰店是费钧以前带谷曦冉来过的地方,两人还你侬我侬地挑选了情侣镯子,刻上了肉麻的英文。
 
我又没有要抢你的镯子,你有必要这么这么大力吗?关心慕举起手,给谷曦冉看了看她的杰作。
 
对不起。谷曦冉轻声说,你误会了,我不是以为你要抢我的镯子,只是这个镯子对我来说很重要。她说完便擦着关心慕的肩膀走了出去。
 
关心慕在心里骂了一句英文,快步走进店里,在导购员的帮忙下挑选了一套很符合母亲尉东菱气质的金饰,心满意足地拎着袋子出了门,谁知刚出门走了几步,身后就响起了一句请你等等,那么动听柔和的声音,她当然知道是谁,镇定地转身,果然看见穿着淡雅的谷曦冉正站在她面前。
 
有事吗?
 
真的不好意思,刚才弄伤你了,我不是故意的。谷曦冉摘下墨镜,露出歉疚的笑容,那个镯子里面……你看见了?
 
关心慕脑海里冒出来者不善几个字,边观察谷曦冉的表情边说:什么字?我没看见,我是近视眼,今天没戴隐形眼镜。
 
是吗?谷曦冉声音更轻了,但笑容不减,你没看见就好,如果看见了,我想和你说,我和钧哥……不,费钧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啊?你和费钧好过啊?我都不知道!关心慕瞪大眼睛。
 
谷曦冉的面色很尴尬,慢慢地说:你一定知道,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说一声,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费钧是个很优秀,很好的人,只是……
 
关心慕觉得自己很没出息,竟然开始期待谷曦冉后面半句话。
 
只是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谷曦冉将话说完了,他只爱自己,他有自己的一个世界,理智严谨冷静,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进入他的世界,他不会对女人动情,女人对他来说只是女伴。
 
未必吧,就因为你走不进他的心就断定没有一个女人走得进他的心?关心慕冷冷道。
 
我和他相处一年零四个月,了解他这个人的时间足够了,他很温柔很绅士很有风度,对我百依百顺,处处让着我,他无可挑剔,但他看我的眼睛是冷的。谷曦冉接着说,我想我不算差,他也说过欣赏我很多地方,但是最终还是走不进他的心,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谷曦冉描述中的费钧和她一起生活的费钧判若两人?百依百顺?处处让着我?很温柔很绅士很有风度?不对吧!关心慕开始迷茫了,但迷茫归迷茫,对谷曦冉的这些话她本能觉得不舒服。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你以什么立场和我说这些?!反驳。
 
谷曦冉面色一滞,脸上本有的尴尬和局促更深了,手指慢慢地摩挲着墨镜边框,笑容涩涩的:我的确没有任何立场,抱歉,我有些冒失了。
 
而且,在我看来,费钧和你描述的完全不同。
 
那他是什么样子的?谷曦冉追问,强烈的好奇心浮上心头,费钧对她难道有所不同?
 
他的样子嘛,就是我眼中的样子。关心慕说,和你没关系。
 
谷曦冉沉默了。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和他已成过去了,为什么还拿着他送的镯子?不膈应吗?
 
谷曦冉紧紧握住手里的镯子,凄凉道:我留着做纪念,因为这段感情给过我快乐也给过我痛苦,所以我有这个权力怀念我的这段感情,并不是怀念他。
 
说到底是他不要我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没有给我一点机会,他是那么薄情的男人。
 
……
 
有一瞬间,关心慕突然觉得谷曦冉有些可怜了,她的话虽然令人讨厌,但是脸上明显的忧伤和痛楚不是假的,是确确实实烙印着的。同为女人,关心慕自然也知道她在自我欺骗,她根本没有忘记费钧,提到费钧的时候,她的眼眸闪过温柔,忧伤,纠结等非常复杂的情绪。
 
她说的话可以骗人,但情绪骗不了人。
 
何必再和谷曦冉说什么呢?她已经输了,不是输给其他,而是输给了她自己。
 
谷曦冉离开的时候收拾好了情绪,背脊挺直,小腿绷直,高跟鞋踩在地上咚咚作响,又散发属于明星的光芒,好似刚才自怨自艾的女人不是她,而是关心慕的一个错觉。
 
谷曦冉承认自己是刻意上前和关心慕说这些的,她还是没有从和费钧的过去中□,看见关心慕那一刻她本能地嫉妒了,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上前和她说了这些,意思很简单,费钧很薄情,不会爱上任何人,不会爱她谷曦冉,也不会爱你关心慕,即使你嫁给了他,却也只是得到他的人没有得到他的心。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平复内心的起伏。当然这些想法也是她坚信的,她始终觉得费钧娶关心慕只是因为关心慕比她幸运,比她能够讨好费钧,不去忤逆费钧,而不是其他的。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自己并不差,费钧都没有动心,何况是在她眼里没什么特色的关心慕。
 
她也只能用这些念头支撑自己走过低谷了。
 
这天关心慕回到家便跑进费钧的书房,打开费钧的抽屉捣鼓,还有书房里的书柜,书柜边的收纳架,她都一一翻过了,最终没有找到和谷曦冉配对的那只镯子,心里很疑惑,费钧是将镯子处理掉了还是藏起来了?
 
如果是前者,她会很开心,如果是后者,她会很郁闷,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单纯的小女人罢了。
 
谷曦冉的那番话对她而言并不是完全影响的,在她看来,费钧似乎真的没有理由不爱谷曦冉,谷曦冉漂亮,有气质,聪慧,独立,敢拼,有理想,简直是新时代知性女性的代表,费钧也说过很欣赏她,那么好的她,最终却说费钧没有爱过自己,关心慕不得不想,费钧还能爱谁?
 
吃晚饭的时候,关心慕问费钧:你和谷曦冉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买过情侣对镯,上面刻着什么foreverlove?
 
你怎么知道的?费钧不可思议地看了关心慕一眼。
 
拜你所赐!今天在泰美金饰店里我看见她了!还有见证你们感情的破镯子!
 
费钧耸了耸肩,若有若无地笑了笑,说:的确是有那样一个镯子,不过我已经丢掉了。
 
你丢掉了?关心慕反问。
 
嗯。
 
你不觉得应该珍藏起来,留W W W.XIAO SHUOTXT.net作纪念吗?关心慕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也许女人就是这么纠结,他丢不丢掉都是错,不丢掉是没忘记过去,丢掉是薄情寡义。
 
不需要,因为已经过去了,过去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费钧说,怎么?你希望我保留着,时不时拿出来缅怀一下旧情?
 
不是。关心慕否认,丢的好。
 
费钧笑着哼了一下。
 
是不是对任何女人,你都可以这么狠心?关心慕又冒出了一句。
 
费钧瞥了她一眼,察觉到她这个问题带着情绪,声音微冷:有时候你真是矛盾,我处理掉过去的痕迹,你说我狠心,不处理你肯定会跳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没听说过吗?女人,你的名字就叫矛盾。关心慕理直气壮。
 
费钧的嘴角微微弯起,不屑地笑了笑,随即说:值得留念的东西我会珍藏起来,但不值得的我不会,对我而言,和她在一起是个错误。
 
什么意思?
 
自己想。
 
……
 
费钧自认为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很透彻了,关心慕再笨也会理解,但是比费钧想象中还要笨的关心慕还是没想明白,但鉴于她向来是大大咧咧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上纠结过多,所以没多久就忘记了。
 
和谷曦冉在一起是个错误,这个想法越来越清晰。费钧觉得婚后和关心慕在一起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心,明白这才是他需要的感情后更后悔和谷曦冉的过往。除了后悔之外还有些内疚,自己并不爱谷曦冉却还占有了她那么长时间,没有给过她承诺和真心,分手又那么仓促。分手后鉴于她是公众人物,他们的事情被媒体反复提及,给她造成的压力不言而喻。他可以和过去,和她的名字划清界限,而她呢,却被迫在每个公开场合接受记者关于他的提问,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伤害是很大的,他很明白。
 
那个镯子是他们交往时候,她硬拉着他去泰美定制的,拿到成品后他一次也没有戴过,静静地搁在抽屉里,等到和关心慕结婚的前几天,他收拾了自己的房间,找到这个镯子,将它丢进了垃圾桶,原因很简单,他不需要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需要过。
 
但自始自终,他知道自己是亏欠谷曦冉的。
 
有猕猴桃,要不要吃?关心慕的脑袋探进书房,突然蹙眉,费钧你怎么又抽烟了!说好戒烟的!
 
费钧一笑,悠悠地吐了一个圈,将烟捻在烟灰缸里:偶尔为之。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就算有也是工作上的问题,你能帮忙解决吗?费钧笑。
 
……
 
如果你想做一个好太太,现在上楼去浴室给浴缸放好水,我要泡个澡。
 
切。关心慕迅速出去了,直奔二楼,跑进浴室。
 
费钧泡澡之前,还眼睛直勾勾地看了看关心慕,声音带着魅惑:要不要一起?
 
流氓!自己洗去!关心慕推着费钧进了浴室。
 
费钧在泡澡的时候,关心慕站在玻璃门外,轻声说了句:谢谢你丢掉了那个镯子,否则我会很膈应的。
 
我现在越来越爱计较了,通知你一声。
 
除了我,你不许和其他女人有什么联系。
 
当然我计较不代表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觉得是我的东西就该是我的,这仅仅是单纯的占有欲,不代表任何!关心慕最后加了一句,不许自作多情。
 
费钧装作没听见,眯起眼睛,任由雾气扑向自己的脸,心想,小屁孩,自己怎么就娶了她呢?
 
隔天,关心慕又收到了一盆风信子,心里甜甜的,费钧真的太闷骚了,就这么一声不吭地一直送一直送,她怎么开始觉得他有点……可爱呢?
 
许帅突然冒了出来,紧盯着关心慕研究了半天说:你的眼神是恋爱的眼神,你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荷尔蒙味道,你的笑容犹如三月的迎春花般荡漾,有婚外情了?
 
婚外情你个头啊!我除了费钧那只猪,没有其他男人。
 
啊,你现在动情都是因为你老公啊?真没意思。许帅叹了叹气。
 
 
23、chapter23...
 
一连收到十二盆风信子,颜色都不同,姹紫千红地摆满了关心慕的格子间,同事们都笑言要到她这里来吸取吸取芬多精。对于费钧的这种行为,关心慕心里甜甜的,每天回家也不戳破,只是对他默默微笑,笑他是个闷骚到极点的男人,费钧蹙眉看着她的怪笑,觉得莫名其妙,她想既然他不点破,她就陪他忍着。
 
费钧这个男人就是这样,闷骚得不行,我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关心慕哈哈地和何琪说。
 
躺在病床上的何琪放下书,微笑地说:心慕,你现在很幸福吧。
 
啊?
 
虽然一直在吐槽费叔叔,但其实心里是很喜欢他的吧。
 
啊!关心慕发现自己的脸不争气地发烫了。
 
何琪眨了眨眼睛,用手指点了点关心慕的脸颊:看,脸红了。
 
去去去,什么幸福不幸福,喜欢不喜欢的。关心慕别扭地说,总之,费钧很无耻很阴险!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偏要否认,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何琪不由地笑出来了,笑着笑着神情又黯淡了下去,关心慕看出了她的不开心,柔声问:听展硕说你最近总做噩梦?
 
是啊,睡不好,辗转反侧的,噩梦不断,醒来都是虚汗。何琪说,展硕帮我请来了中医师傅针灸,不过才扎了两天,效果还没出现。
 
是不是太紧张了?自己给自己压力HTTP://WWW.XIAOSHUOTxt.net太大了吧,琪琪,过去的事情就忘记吧,你看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展硕越来越爱你,我陪着你,一切只会越来越好的。关心慕劝导。
 
嗯。何琪点头。
 
关心慕一直陪何琪睡着了才离开,走出病房便看见展硕拎着一个大袋子走过来,两人站在走廊的尽头聊了一会天。展硕满脸的疲惫,声音很粗哑,他说自从何琪没了孩子后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挺疏离的,有时候他欲伸手去摸摸她的脸,她都及时避开了,她嘴上没说什么,有时候还笑嘻嘻的,但是他心里明白,她变了,对他没有了信任,他们之间有了隔阂。
 
琪琪最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护工和我说,她亲耳听见琪琪在梦里喊出孩子两个字。展硕满脸的忧愁,我想她做的噩梦都和她的流产有关,我问了孙医生,孙医生说流产和车祸给琪琪留下了心理阴影,她有些焦虑和忧郁的倾向,建议找个心理医生会诊,那天我和琪琪说了,她一声不吭,冷冰冰地看着我。
 
关心慕楞了,心里也不由地着急起来,如果何琪真的有心理问题,不能拖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敢提,我害怕刺激她的情绪,害怕她会激动,然后说不要我了。展硕叹了口气,用手粑了头发。
 
你应该认真和她谈谈,把话说开来,告诉她你爱他,会陪伴她,不会离开她,让她心安。关心慕说,而不是一味地躲避。
 
我知道,但是她不给我机会,在人前她对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等到她爸妈都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她就说自己要睡觉或是戴上耳机听音乐,根本不给我机会开口。展硕叹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
 
什么?
 
展硕的面色绷紧,情绪明显有些不高兴:这里有个姓戴的实习生总是跑来找她。
 
你说小戴医生啊?关心慕想起来了,她每次来看何琪总碰到一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年轻医生为何琪量血压,换敷贴,陪她说话,有一次,还没进去就听到热情开朗的小戴在陪何琪说冷笑话,说一头公鹿在道路上跑,跑着跑着变成了什么?何琪问什么,小戴说高速公路啊!何琪扑哧就笑出来了,而她分明看见小戴的脸红了。
 
一个很瘦的,长得很白的医生。展硕眉眼中有些不耐烦,总是有事没事来找琪琪,我是男人,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但是又不能阻止,人家每次都是借口来问病情说是要写病程,一问就问好久,还总在琪琪身上摸来摸去。
 
摸来摸去?他是在为琪琪检查伤口或者做局部体检吧!关心慕乐了,怎么,你在吃醋啊?
 
也不是吃醋,就是有点不舒服。展硕嘴硬得不肯承认。
 
你看你这样就不舒服了,琪琪呢,可是亲眼看见你抱着别的女人,还是你的前女友,她能不伤心吗?关心慕说,现在没了孩子,对她打击一定很大,你真的想挽回她就得和她沟通,将话说开来,主动点吧,她躲着你你就追上去啊,原地踏步算什么?你动动脑子好不好?
 
展硕沉默了,慢慢地点了点头。
 
关心慕走出医院,抬头看天空,发现今天的天空颜色真美,是那种洗过的牛仔裤的颜色,又像是外国婴儿碧蓝的眼珠子,那么纯净没有一点其他染色,舒舒服服地几乎要浸润到她心里,让她瞬间觉得世界很美好,没有一丝阴翳,风中带着淡甜的味道,她很自然地微笑了,不是笑给别人看,是给自己的微笑。
 
手机铃声响了,是裴昕的来电,她接起听电话,裴昕说今晚楚蔚然请客,整个组都要参加,让她按时按点去。
 
挂下电话,关心慕蹙起眉头,周六啊,都没有自己的空间,真心累,刚才的好心情立刻打了折扣。自从和博达合作之后,三天一小餐,五天一大餐,每餐都是生猛的海鲜,再吃下去她都要闹肚子了,想起入行之前,许帅说的那句话,销售离不开酒桌,真的一点也不假。
 
楚蔚然宴请的地点依旧是海鲜酒楼,当关心慕看见满满一桌的海鲜,帝王蟹,黑虎虾,红鱼肉,翡翠螺,鲍鱼和鳄鱼肉时,半点胃口也没有,而组里除了她和怀孕的大姐之外,其余人都吃得很欢。
 
王莉是实习生,不算是正式组员,但她也来蹭饭了,只不过平时胃口很大的她此刻只是小口小口地夹着芦笋和油麦菜,裴昕取笑她是不是在减肥,她娇嗔,我又不胖,为什么要减肥,说完面带羞涩,楚楚可怜地看了一眼楚蔚然,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大家心照不宣,都没有点破。
 
聊天聊开了,气氛越来越轻松,怀孕大姐笑着问楚蔚然有没有女朋友,楚蔚然摇头说没有,大姐立刻恭维道:我懂这叫什么,高处不胜寒。
 
楚蔚然笑着摇头:哪有高处,我情商可低了。
 
情商低的男人最可爱了。裴昕立刻说。
 
那……楚总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王莉开口了,脸已经红成一片,语速很慢,最后一个字说完她察觉自己快缺氧了。
 
楚蔚然闻声将视线落在王莉脸上,随即温柔地笑了:这个我真的没有想过,而且现在说了也不算数,一切看缘分吧。
 
王莉的脸彻底红得和炒猪肝一样。
 
关心慕也没吃多少,只是低头和费钧发短信,今天费钧在公司里处理要事,她担心他忙了工作闲了自己的胃,叮嘱他一定要按时吃晚餐,不要喝咖啡,费钧回了个嗯,她还喋喋不休地发过去,完全没注意到楚蔚然悠长深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久很久。
 
出了酒店,关心慕觉得头有些晕晕的,刚才喝了两杯水果酒,现在出现了一些后遗症,她赶紧抬头深深吸了口气,却没注意到脚下的低阶,一个踉跄之时,身后的楚蔚然便伸手扶住了她,因为他的手劲有些大,她不自觉地贴向他的身体,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种皮革加烟草薄荷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酒风。她说了声谢谢,楚蔚然慢慢松开了她,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散场后,裴昕老公来接她了,怀孕大姐的老公也开着车过来了,两个男员工还忙着去K歌,只剩下关心慕,王莉和组里另一位女同事,楚蔚然很绅士地提出送她们回去
 
楚蔚然问了王莉和另一位女同事的住址,选择先将她们送回去,一路上王莉的眼睛就盯着后脑勺不放,楚蔚然透过后视镜,好奇地问:王小姐,我的头上有什么东西?
 
王莉立刻摇头,结巴道:没……没有啊。
 
另一位女同事嗤笑了一声,关心慕也侧头看了看王莉,再看看楚蔚然,心想楚蔚然应该看出王莉这点心思吧,他对王莉有没有意思呢?如果有就好了,那她们的合作就会顺利多了!
 
王莉下车后,还来不及说谢谢,楚蔚然的车就载着关心慕风驰电掣般地远去了,她满心惆怅,呆呆地站着看了很久很久。
 
又剩下关心慕和楚蔚然单独在车厢里,但这次关心慕没有尴尬,经过相处,她已经发觉楚蔚然是个挺绅士也挺没架子的男人,相处起来并不难,而且他不爱说话,她也省了虚伪的攀谈,就静静地坐着低头闭上眼睛。
 
却不知下一秒,车子一个猛刹车,关心慕被震得心都在狂跳,睁开眼睛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状况时,楚蔚然已经下车了,她探头一看,一个老太太正倒在车前,痛哭哀嚎,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下了车,走到楚蔚然身边,楚蔚然正低头问老太太有没有伤着,老太太有点夸张地尖叫:痛死我了!我的老骨头都散了!你这样开车真的不行,会撞死人的!
 
关心慕觉得有些奇怪,但不知哪里奇怪,这个老太太身上没有流血,眼睛闪着一种精明的光,虽然极力表现出痛感,但眼里的情绪完全感受不到她是真的痛,难道这是所谓的碰瓷?
 
交警上前了,询问了情况,老太太有条不紊地说:我眼睛不好,看到离红灯还有二十几秒就慢慢走了过来,没想到他的车子直接就撞过来了……
 
我们有视频监控器,可以看到整个事发过程。
 
什么监控器!我就是被他撞了,我都倒在地上了,还有什么假的!老太太凶巴巴道,随即又开始哀嚎,我差点被撞死!现在的年轻人开车真的不行!你们不能这样!
 
围观的人逐渐多起来,楚蔚然镇定地看着老太太的哭戏,慢慢微笑说:这样吧,我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伤到哪里我会负责的。
 
老太太咕哝了几句,点了点头。
 
因为老太太看上去没有什么重伤,交警没有扣车,楚蔚然载着老太太和关心慕去了附近的医院。晚上的医院做不来一些例如CT和X片的检查,几个医生轮流给老太太按压,问她痛不痛,她每次都是夸张地大喊,有几次关心慕亲眼看见医生的手都没落下,老太太已经鬼哭狼嚎了。
 
楚蔚然不羞不恼地站在一边,让医生检查得细心一点,转身看了看关心慕,说:真不好意思,连累到你了。
 
说什么呢?关心慕笑着摇头,你有麻烦,我当然不能离开。
 
楚蔚然的眼眸中华光流动,然后抿嘴笑了笑。
 
老太太一会说左腿疼,一会说腰椎疼,一会说头晕得整个房子都在打转,一会说胃很难受,想吐,总之各种症状都出现了,她强烈要求留院观察,楚蔚然帮她办了住院手续。
 
关心慕轻声道:她也演得太假了,开始没说头晕,医生问她有没有头晕,她就立刻说晕到房子都在打转,你确信要帮她办理住院手续?
 
也许她真的伤到了呢?楚蔚然笑了,是真是假等到明天做了检查,拿到结果就好了。
 
关心慕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了,是费钧的来电,她接起,费钧问她在哪里,她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费钧沉默片刻说让她在医院里待着别动,他来接她。
 
挂下电话,关心慕转身看楚蔚然,觉得他的面色突然难看起来,怕是担心那老太太真的有什么问题吧,于是劝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我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真的有什么问题就解决呗,没解决不了的事情。
 
嗯。楚蔚然淡淡道。
 
我老公说要来接我,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回去的问题,手续办好了你就先走吧。
 
楚蔚然抬腕看了看表,一笑:我等你老公来。
 
……
 
他突然很想知道她嫁的男人是怎么样的,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和他比起来又是如何,想着想着心里有些不甘心,自己为什么会错过?只是三个月而已,为什么不早点让他重遇她,如果那样的话,他对她势在必得。
 
不到二十分钟,费钧就赶来了,因为刚从公司出来,他还穿了正式的深灰色西服套装,带着领带,头发干净利落,看到关心慕的时候,他本能地叹了叹气,快步走过去,而关心慕也立刻起身,叫了声:费钧。
 
费钧?楚蔚然的脑子里划过一丝震惊。
 
怎么回事?费钧看见关心慕身后的楚蔚然时,语气瞬间变得严厉,不就是简单地吃顿饭,怎么闹到医院来了?
 
关心慕赶紧为费钧介绍身后的楚蔚然。
 
楚蔚然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原来是费总,真是有缘,我们曾经还一同在一个登山俱乐部待过,还记得吗?
 
费钧一手拉着关心慕的手,冷眼看了看她,又很疏离地看了看楚蔚然,淡淡道:我不记得了。
 
贵人多忘事。楚蔚然收回了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费钧直接无视了楚蔚然,拉过关心慕的手便往出口走,关心慕一边走一边回头不好意思地看看楚蔚然,心想,费钧你够没礼貌的!
 
费钧握着关心慕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关心慕痛得蹙眉,喊了出来:喂喂,你要勒死我啊!
 
费钧顿步,转了身,松开了她的手,目光清冷中带着一点肃穆,关心慕看得出他有些不高兴,或者是比有些的程度更甚。
 
回家。费钧吐出两个字,眼光如刀锋般地划过关心慕的脸,再次转身,飞快地出了医院。
 
关心慕只好小跑地跟上去。
 
到了费钧的车前,关心慕气喘吁吁,质问:你在不高兴什么啊?我又没有闯祸,只是陪老总一起来医院而已!而且是那个老太太自己撞上来的!
 
费钧瞥了眼关心慕两条又白又直的腿,眼眸聚集着越来越深的冷意,说道:谁让你穿这么花的裙子的?出门前不照照镜子吗?丑到家了。还有粗腿也敢穿这么短的裙子?
 
说完,他就进了车子,重重关上车门,关心慕气得不行,跟着上了车也重重甩上门。
 
明明是他总是嫌弃她没有品位,总穿那些宽松,暗沉得令人倒胃口的衣服,她才买了这件碎花短裙的,而且谁规定粗腿不能穿短裙?!她又不是穿给他看的!
 
莫名其妙!
 
 
24、chapter24...
 
早晨到了公司,关心慕又收到了一盆淡紫色的风信子,她转着盆子,手指轻轻划过嫩嫩的花瓣,吸了口气,发现心里的气顿时消了。昨晚回家后费钧就没怎么和她说话,态度疏离中带着一点别扭,后来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去书房办公了,直到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才察觉到他上了床,沉甸甸的身子靠近她,伸出手臂将她搂在怀里,她很想甩开他的手,但是在太困了也就作罢。
 
闷骚别扭的男人!关心慕在心里笑骂,每次都这样,不把话摊开来说清楚,送盆破花过来讨好她?她是那么容易被讨好的吗?事实证明她确实是,看到这盆紫色风信子的时候,她的心立刻甜甜润润的,像夏天里的奶油娃娃棒冰融化在一只搪瓷碗里。
 
关姐,你老公对你真好呀。王莉笑着走过来,看到格子间的风信子,眼神流出羡慕的光。
 
关心慕抬头,惊讶地发现王莉今天有些不一样,她平时是活泼雀跃过了头的,穿衣服也是红红绿绿带着卡通图案的,而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脖子上戴了一条铂金项链,化了淡妆,将头发放了下了,柔柔顺顺地披在肩头,脚上踩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身上还有些栀子花的香水味,整体来说明显不是她的stle,看起来很淑女很女人。
 
小莉,今天很漂亮啊。关心慕赞道,你这样穿着打扮也挺适合的。
 
王莉羞涩一笑:是吗?我觉得有些别扭,不突兀吗?
 
还挺自然的,蛮有女人味的。关心慕说。
 
王莉笑容更甜了,说话也柔声细语起来:关姐,我真羡慕你,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老公那么帅,开的车那么高级,条件一定很好,对你又贴心,每天送花,瞧你的地方快成为小花园了,都说女人最幸福的就是找到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关姐,你真幸福,我应该多来你这个地方,蹭一点你的幸福。
 
关心慕哈哈地笑,很自然地问:你呢?有男朋友没有啊?
 
哪里有时间啊,做销售这行真的没有什么闲功夫,我朋友倒是帮我介绍过一个,但是他人很木讷,说话都结巴,我不喜欢。王莉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关心慕俯身打开下面的柜子,拿出一包薯片,拆开后往王莉的面前一送。
 
王莉犹豫了片刻后笑着伸手拿过一块最小的破碎的薯片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至少是有车有房,有自己的事业,对工作有热情,敢拼的男人,性格温柔但不能优柔寡断,幽默风趣,对小动物有爱心,喜欢看欧洲文艺片,擅长运动,有健身习惯的,长相不能差,身高不能低于一米七五。
 
这样啊,也对,女人都喜欢这样的男人。关心慕明白王莉提出的这些要求也就是一般女孩向往中的白马王子,只是这些条件全齐的话,也有难度。
 
关姐,你觉得楚总他人怎么样?王莉直接问了说来。
 
楚蔚然?关心慕反问,发现自己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王莉的脸上浮上红晕,立刻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难怪她今天穿着打扮改变了风格,说话速度也慢了下来,平常最爱吃的薯片只啃了一小口。
 
是啊,他……你觉得他怎么呢?
 
他人挺不错的,很绅士,没有架子,好相处。
 
像他那样的成功人士,追求他的女孩应该挺多的吧。王莉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关心慕说。
 
他应该会喜欢比较温柔大方的女人吧,男人都是这样吗?王莉继续问。
 
这个要看人的,各花入各眼,没个准的。关心慕说。
 
听说他背景很深,爸爸在军界身份显赫,妈妈就是我们城北区那个服装城的创办人兼董事长,他[www.qisuu.com奇书网]们家在S城的房产就有好几处,好像在瑞士都有房子,不过也不奇怪,有钱人现在都很夸张,还买小岛呢。王莉兴致不减,还想继续和关心慕深入探讨一下楚蔚然,却被她的组长叫了一声:小莉,你在这里啊?我们这正忙着呢,快过来帮一下忙。
 
王莉只好恹恹地离开了。
 
关心慕笑着摇了摇头,爱情果然能使一个人变得改头换面,但骨子里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变的,小莉还是喜欢八卦。
 
午休的时候,关心慕抽时间跑去邻街的第一食品店买何琪喜欢吃的草莓饼和蓝莓酥,展硕说何琪有忧郁和焦虑的倾向,她想买点何琪喜欢吃的甜食带去医院,因为听说过甜食可以治疗忧郁和焦虑。
 
她不料会在这里碰到婆婆沈婉,以及沈婉身边的一个人。
 
当时她兜好了草莓饼和蓝莓酥,准备再买一点母亲喜欢吃的蜜饯,挑选的时候听到一个很柔的声音在说:沈阿姨,这个你喜欢不喜欢吃?然后紧接着是她极为熟悉的声音:这个素鸡没有城北那家做的好吃,这里做出来的味道很咸。
 
关心慕本能地侧头,看到了穿了黑色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印花围巾的沈婉,而她身边还有一个个子偏高的姑娘,很耐心很热情地为她挑选吃的。
 
有一句话是说,当你盯着一个人的后脑勺或者侧脸时间超过六秒,那个电流震动会慢慢传给对方,对方可以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果不其然,六秒钟后,沈婉转头了,看见关心慕的那一刻时,笑容立刻滞住。
 
妈。关心慕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沈婉明显有些尴尬,点了点头说:你也来买东西?
 
是啊,买些甜的。关心慕说着看了一眼沈婉身边的高个子,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妈,这位是?
 
哦,是小怡。沈婉淡淡地介绍了一句。
 
小怡?还不带姓,明显是关系好到一个层次上以后的称呼。
 
何小怡。高个子女孩伸出了手,笑容明亮。
 
关心慕也伸出手和她握了握,脑子里突然想起何小怡是何方神圣了,不就是那个之前沈婉为费钧安排的相亲对象,发改委主任的女儿何小怡吗?因为沈婉几次有意无意地提起她,说:之前那个小怡,我个人是很满意的,只是钧钧不喜欢,既然他不喜欢我也不想勉强。
 
没想到沈婉那么中意何小怡,自己儿子都成婚了,她还带着何小怡一块亲亲热热地挑选吃的,不得不说,她们两人看起来更像是母女,或是婆媳,因为都是属于穿着大方得体,身上带着浓浓优越感的人。
 
沈婉似乎也没有要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和何小怡出现在食品店里,还手挽着手,一派亲熟的模样,她撇过头继续问何小怡这个素果吃过没有……而关心慕也不打算过问,她匆匆买好自己的东西,匆匆而走,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晚上吃饭之前,关心慕听到客厅的费钧正在打电话,他语气很松散,带着一点懒,明显不是谈公事的,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电话会不会是沈婉打来的?事实证明她的直觉很准,费钧的声音开始变冷,语气变得严肃,蹙眉说道:妈,您别总是和她待在一块,她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
 
您太小看您儿子了,我从来不需要她爸爸的帮助,也不屑那些所谓的照顾照顾,能帮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费钧说完便挂下了电话,转身便看见了站在面前的关心慕。
 
你妈妈的电话?说什么了?
 
没什么。费钧说。
 
我今天在第一食品商店看见你妈妈和那个……
 
我知道。费钧打断了www.xiaoshuotxt.net关心慕的说话,微微挑眉,心慕,这和我们没关系。
 
我们?
 
我指的是你和我。费钧说,妈妈的很多观念都旧了,但她已经定型了,很难改变,所以行为上会有不妥,你只要知道那些和我们两个没关系就可以了。
 
嗯,我知道。
 
吃饭的时候,费钧又一次对着关心慕做的菜蹙起了眉头,关心慕静静地扒着碗里的饭,难得没有炸毛,淡淡说:我知道很难吃,我已经在努力了。
 
费钧看了一眼面上写满挫败两字的关心慕,夹了一块鱼肉,静静地说:不过进步很大,鱼肉有光泽,酱汁分布均匀,肉质有弹性,也没腥味,勉强有个八十五分。说着挑出鱼刺,夹了一口送入口中,咀嚼了一下说:还不错。
 
关心慕闻言立刻夹了一块到自己的嘴里,天,这鱼肉好老,而且过咸了,费钧明显是在安慰她,不过会安慰人的费钧看起来有些可爱了。
 
你们公司现在在和博达合作?费钧淡淡地问。
 
你怎么知道的?关心慕疑惑,她没告诉过费钧这事。
 
你喜欢你现在的工作吗?费钧继续问。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反正就是打工领薪,哪里都一样。
 
既然说不上喜欢,就别做了,回家专心当我的太太。费钧说话的时候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
 
我才不要。关心慕说,全职主妇最没出息了,整天围着男人和孩子转,一点自己的价值都没有。
 
价值?费钧微笑,那你在你的那份小工作上可以体现价值?未必吧,你知道一个女人的最大价值是什么吗?
 
是什么?
 
取悦自己的男人。费钧放下筷子,挺直的背脊微微有些放松,面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在关心慕眼里,他立刻变成一个无赖。
 
谁说的!
 
我说的。
 
沙文猪!我为什么要围着你转?你想我辞去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伺候你?关心慕反驳,你当我是什么?你的附属品吗?
 
费钧的语气微冷,也不与她争辩,只是立刻转移了话题:你上次在商场买健身器材的时候,是不是附赠了一副性感女郎广告海报?
 
他跳跃太快了吧!关心慕有些晕了。
 
是又怎么样?
 
明天将海报贴在这墙上。
 
凭什么?
 
秀色可餐你没听说过?费钧眼里满是不屑,因为你做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
 
……
 
似乎反抗费大沙文猪的下场是惨烈的,这天晚上在床上关心慕被费钧折成了一只青蛙,任由他肆意疯狂地进攻和占有,他一次次深入到她的花心最里面,又在她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再次猛烈地冲撞进来,他好像在用行动证明她是他的,他有权主宰她的全部。
 
费钧!你够了!快快快出去!她实在受不了了,他是吃了什么药?
 
不够。费钧的手臂扶住她的腰,声音火热粗哑,不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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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会是爱吧嫁!我的黑马一念天堂,一念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