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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被雕刻的时光》 作者:王雪璞

第11章 Chapter Two(5)

  “还是在高考呢,千万别因为这个影响考试,你别生气,今天都是我的错,不过请你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超越同学的意思,你认为我是同学,一个和你关系不错的同学,可以一起吃饭的同学,我就已经非常荣幸,假如你认为我可以算做你的朋友,我会更加开心,仅此而已。”说完自以为得体,可以逃过一劫。文萱听他说“不要影响考试了”,气刚平了些,又听他说了后面一大堆低三下四的话,心里不屑,冷冷地答道:“咱们只是同学,没别的。”学谦愣住无话可说,正好菜上来了,侍应生的到来暂时缓解了尴尬,学谦尽自己所能,冲文萱没有底气地微笑。何文萱也没有继续发脾气的借口,刚才自己咄咄逼人,已经大丢人了,这家伙要认为自己这么生气是因为在乎他,那才失落。还是不要再把场面弄僵的好,然后用女生百变的脸做出了很生气但是已经原谅学谦的表情,说:“算了,也没什么事,你也别生气,我刚才有点激动。”学谦恢复激情,受宠若惊道:“我没事,你说得很对……很对。”心里接着长吁一口气“Thank goodness!”这饭最终吃得毫无兴致,两人好像也都只是尽着人类必须吃饭的责任。学谦从刚才的紧张中解脱出来,觉得自己刚才的确没种,丢人到底,一定要挽回些面子才甘心。好几次想鼓起勇气给刚才自己的窘样辩解,但一想到何文萱生气的样子,辩解的冲动也软了几分。本来自己最爱吃的牛排也失去了往日的味道,好像没烤熟,吃下去像是生的。何文萱倒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她吃得比学谦快,一会儿就把粥喝完了,在那儿无所适从,玩起沙发上的靠枕。学谦自幼懂得礼数,最怕自己怠慢别人,尤其是今天这样的情形,自己好像已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没有下地狱就已经是万幸。他每吃一口,就感觉何文萱正在盯着自己看,脸上又发烧,该死,老改不了这么个毛病。看着铁板上的牛排还剩大半块,不吃可惜,打包带走太没风度。何文萱要因为这个再瞧不起自己就更丢人了。于是狠心舍弃牛排道:“我不想吃了,咱们走吧。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复习的好。”何文萱认真地表示自己可以等他慢慢吃。学谦仍然坚持道:“真吃不下,我们还是走吧。”何文萱并没有继续对抗学谦的坚持,提起包要走,学谦证实了刚才她说等自己吃是出于客套,还好没有顺从她的话继续吃,要不然肯定又被她鄙视。

  两人出了餐厅,学谦本指望提出去护城河边呆一会,他并非不聪明,号称全亚洲最宽的护城河,环境秀美,古城墙与护城河相映成趣,正是谈情的好场所。可人算终不过天算,今天的意外算是彻底搅乱了自己的计划,此时自己还是征求文萱的意见好,文萱说你刚才说要回去复习么?学谦忙说看你的意思。

  何文萱慵懒无神地说:“我也想回去,有点累了,明天还有两门呢。”学谦不敢反对。

  襄樊这城市有一切古城的特点。既有古城遗韵,又有摩登气息。大抵可归纳为南城北市。南是襄城,古时的襄阳;北是樊城。一条汉江穿过整个城市,此地地处南阳盆地,地形平整,交通也相当方便。何文萱家住樊城江边,学谦家住襄城河畔,两人隔江相望。何文萱要回家。学谦说顺路,要送她回去。这并非出于礼貌,是试探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是极力挽回自己的脸面。不料何文萱并没有在乎学谦的想法,或者说她完全忽视学谦的脸面,淡淡地说:“没事,我这么大的人了,不需要送,再说我怕我妈看到,或者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看到,要说闲话!”“闲话”两字拖了长长的尾音。学谦意识到她讽刺自己,心如刀割。可见人无法逃避历史,历史也如同一道旧伤口,只能遮掩,不能抹去,撕开了创可贴的那一刹那最痛。学谦心痛得厉害,何文萱发现了学谦的面色不对,知道适可而止,但不愿意拉下脸面安慰他,冲学谦挥手说:“再见,早点回去。”学谦反应过来,对着何文萱机械地摆手:“明天加油。”何文萱此时已经是背对着学谦走向车站,可见本没有打算等他回礼。学谦心里的创痛更加一层。

  学谦一个人落寞地彳亍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愈想愈痛,上天不领情,没下一场暴雨,失落的情绪与无情的暴雨天生是绝配。暖暖的空气让心里燥热难耐,一会儿身上便都是大汗,想伤心都全不可能,好容易酝酿起来的丁点情绪,也被进入眼睛的汗液所打断。回想今晚发生的事,觉得自己真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自己完全可以做得更好一点,也不至于这样出丑,今天肯定被何文萱瞧不起了。一想到自己被何文萱瞧不起,这难受就好像战胜了酷热,侵占了学谦的心头。她兴许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她可能完全不在意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但是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好像自己只是超市货架上的劣质商品,不入何文萱的法眼。但他也不希望自己是过期了的优质商品,何文萱用了一样会失望。

  回到家,学谦才从无边的抑郁中缓过来,发现自己差点忘记了大事,假如操元把这事告诉孟周,那自己可就真无地自容了。倘若孟周质问起自己来,自己可真没一个适当的理由辩解。学谦赶紧打操元电话,接通了发现操元也在生气,操元大骂唐小糖不懂事,只顾着缠着自己,在路上因为小事发脾气。

  学谦心想唐小糖温柔可人,全没有想象她蛮横无理的一面,操元发狠道:“大不了我不谈了,又不是我追她,今天你没见她在路上说的话,我差点抽她。”

  学谦耐着心情敷衍了一会操元,等他骂完了,才小心翼翼、口气真诚地说:“兄弟,跟你说件要紧事,今晚你看到的,千万不要……”

  操元代学谦说完他尚未说完的话:“千万不要告诉孟周,这我能不懂么?不管你们谁搞定了,你们都是我兄弟,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担心的是你们两人闹出矛盾,那就不好了。其实大家眼光都差不多,我当年也有点喜欢她来着。”这话操元本不敢说,好比特务不敢告诉潜入组织自己的身份,但是遇到同是特务的同志,这种顾虑就不存在。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是否喜欢她,我今天也真的就是莫名其妙地和她一起吃饭,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唉,怎么说呢,我并不想对不起孟周。”学谦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何文萱可能看不上自己,自己并无对不起何文萱的可能。身上觉得微辣,但仍然克制自己的害臊,继续说道,“反正你别说就是。”

  操元哈哈大笑道:“我明白,其实这世间很多事都是这样的,等发生了才去想为什么,等有了结果,才会去思索原因,大部分都是思索不出结果的。当你做的时候,一般都是受到直觉不安分的引诱,并非有深层次的缘由。所以事情发生后,往往会因为找不到缘故而痛苦,像你就可能误以为自己长时间以来就喜欢她。这算不得数,人在激动时候做出的决定往往是没有智商去监督的。至多只能说的是,她漂亮,你被美色引诱,不够坚决,不用自责。”

  学谦心里暗暗佩服,好受了些。说道:“你说得对,但这事毕竟发生,我明天见到何文萱都不知道怎么说话好了,唉。”

  操元继续教育:“我刚才都说了,没有理智指导的事,就无须想太多。我现在回想起我和唐小糖在一起,也觉得糟糕透了,到底是要个什么结果呢?现在的恋终归是练习的练,不会有结果的,可自己当时还是没有拒绝她,现在想得很明白,事情的开始绝对不会糟糕过事情的结果,往往开始都是很美好的,什么顾虑,什么矛盾,什么不协调,什么阻碍,都不存在;就好像你刚开始爬一座山,心里有的全是欣喜与激动,山顶上可能空气稀薄,无法生存,发生雪崩,等等,你都不会考虑,等你已经爬了一会儿山了,心中的激动慢慢消失,你也慢慢理智,才会去想这些现实的问题。所以我不去后悔,因为开始时候的错误无法避免,你若强行去避免,只能是抑制自己,让自己更加不快活。

  虽然现在我觉得我和她很糟糕,但是我从不后悔过,因为历史不可更改,你后悔,就是对不起你做这事时候的自己。”

  学谦的佩服更加一层:“说得太对,我不后悔,但总是要想办法缓和的,你有什么法子没有?”

  操元不假思索道:“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想法子,所谓无招胜有招,你和电脑下围棋,你全无章法,电脑反而下不过你。以静制动才是最好的法子。你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也别见了她就不好意思,更别避着她,这样两人都会抹不开的。你相反还要主动和她说话。”

  学谦几乎要五体投地了:“对,你说得太对了,不过还是求你……”

  操元又不等他说完:“我明白,不要告诉孟周是不?一定的,你信不过兄弟我?”

  学谦说:“其实我回来想了一会,觉得我并不十分喜欢何文萱,可能真如你所说,是冲动造成的后果。我决定以后不再去做这样没水准的事。”说到这里,心中悲壮,真可谓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接着说道:“都是兄弟,我不能做这样的事。”

  操元在电话那头好像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样也好,兄弟才是最重要的,女人算得什么?”

  学谦又再三嘱咐操元一定不要说,操元也表示对毛爷爷保证绝对会守口如瓶,学谦不知道这瓶子是破的,也就放心了。

  谢过了操元,又拿起历史书看,看来看去,也只是书上的图片在眼前晃动,一会是拿破仑的长靴子,一会是孙思邈的大胡子。

  又换了政治书,地理书,英语书,全部看不进去。看到英语书,总想起自己知道的那句英文句子:“gon’t cry because it is over,smile because it happened.”咧开嘴巴想大度地笑,发出几声哀愁失落的笑声,自己真的看不淡,操元说的有道理,自己是冲动误了事,可是现在自己却那么在乎何文萱,以往听说有人喜欢上何文萱,自己总是要笑那人也逃脱不了大众,去喜欢一个大众都喜欢的女人。自己平常拼命告诉自己不会喜欢上何文萱,其实只是愚蠢地想证明自己不是凡人,与众不同而已。但现在事实清楚地告诉自己,自己是个大傻瓜,自己爱上了兄弟的女朋友,自己而且在兄弟的女朋友面前失去了尊严,想到这里,思想都自卑得无法继续下去。

  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恨这一切不是一个电脑游戏,假如是电脑游戏,可以重新再打一遍,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可人生绝对不是电脑游戏,至多也只是一个一次性的相机,照过了一次,就再也无法返回。人类尚未用数码技术来书写人生,真的是遗憾。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学谦出门就遇到了孟周,孟周高三一年在学谦家附近的一个家属院租了一套房子,两人常结伴而行。学谦遇到孟周,这算不得意外,可今天学谦并非像以往一样插科打诨。相反说的尽是些废话。譬如:“今天起得真早呵。”这还不算是太废话的废话。“你起床了啊。”就是典型的废话了。孟周也感到奇怪。骂学谦脑子有病,千万别传染自己,考不好这两门。学谦怕看孟周的脸,想找一些话题支撑走过这段路,可是自己每找一个话题,自己又把话题掐断,譬如学谦问:“你吃的啥?”孟周说是稀饭和鸡蛋,学谦假装感慨道:

  “挺好的啊!”这个话题就算结束了,只好找下一个话题。这些话题好像都被五步蛇咬过,说不过五句话就会夭折。学谦感到越发难受,自己心里好像仍然觉得自己对不起孟周,万一操元不讲信义,告诉了孟周,自己又该怎么面对孟周,最难堪的是,以后再和何文萱打交道的时候总不会像以前那样自然了,尤其是遇到孟周、文萱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在他们俩面前算是什么东西,其中一个已经彻底瞧不起自己,另一个虽不知道是否瞧得起自己,但是自己继续称兄道弟总觉得没有脸面。

  人往往最怕什么,什么就来,就好像中国足球队的比赛,打到最后一分钟,中国队还领先,解说员一句:“再坚持一分钟就是胜利。”中国队总是不出意外地要失球。何文萱突然出现在学谦和孟周的前面。孟周喊她过来,她便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对着孟周撒娇。学谦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好像是做给自己看的。

  孟周向她打趣:“你今天是不是算好了我出门的时间,然后又突然在我面前出现,给我一个suprise?可我怕看到你!

  免得今天考试不顺。女人跟乌鸦同样不吉利。”

  何文萱假装呕吐道:“是么?公子您是谁呀,我好像不是等您的。万分抱歉。有些时候,的确是会遇见一些不吉利的人。”

  学谦觉得这话有深意,心头一紧。

  孟周继续打趣:“噢,原来您等的是学谦大少,小生自作多情,惭愧惭愧,您二人方便,小的不敢打扰。”说罢与学谦交换了位置,冲学谦挤眉弄眼,学谦夹在中间,内心的尴尬又加一层。

  学谦紧张得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废话,冲何文萱僵硬地微笑,何文萱不买他的账,拿学谦当空气,或者是声音传播的媒介,喊孟周:“殷孟周,你给我过来,谁让你过去的。”

  学谦释然,好歹躲避了说话的尴尬,心里还有点对何文萱小小的感激,但转念一想,她怕并没有为自己着想,可能只是厌恶自己,不给自己面子,于是发怒,强行中断感激。

  何文萱抱怨道:“这鬼天气,太热了,你也真是,不给我带把伞打打。”

  孟周大声冲学谦申诉:“你说她不讲道理吧?她不带伞,还怪得我。”学谦只能憨厚地附和。只想赶紧走到考场,时间这把刀子,已经快割到自己的心脏。

  何文萱讽刺道:“是的,我不讲道理,哼,当时怎么会和你开始的。应该找个更好的。又不是找不到。”

  学谦更确定何文萱今天是要针对自己了,一般的男女朋友,绝对不会当着外人开这样的玩笑,除非女人是泼妇,男人是二百五。何文萱不是泼妇,所以这绝对不是单纯意义的耍泼。

  学谦感到大难临头。

  孟周继续拿学谦当挡箭牌:“如果你能找到学谦这么好的人,我就退位让贤,小的无才无德,更不懂体贴。”说罢又把学谦夹在中间。

  何文萱并没有像刚才一样给学谦台阶下,继续讽刺道:

  “嗯,学谦我可配不上,你又差点,现在也就是没有正合适的,才选的你。”

  孟周口喘粗气,那气流“忽忽”的声音无比清晰:“噢,那您更该找人家学谦了,哪有做亏本买卖的事情,你做亏本买卖的事情,我都瞧不起你。”

  学谦终究忍不住:“得了,当我不存在呢,开玩笑别扯进我。”说完意识到自己的激动,尽力调整呼吸,不要被孟周看出破绽。

  何文萱不是帮腔地帮腔:“就是,你还来劲了,连学谦都看不过去了,呵呵,学谦这样的我自然是没有资格去想了,呵呵,但是有些人,我还真看不上。”

  学谦温度本来已经降到摄氏三十六度,突然加高到四十度。孟周以为何文萱说的是自己,发怒道:“你还有完没完,今天考试呢,没工夫理你。”

  何文萱也意识到自己只顾着发泄开心,不想连累了孟周,她更可气的是学谦被自己讽刺,并没有因此而恼怒,相反学谦表情紧张委琐,说不出话,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果真是个窝囊汉么,真是恨铁不成钢。文萱不忍相信这个结果,但眼前的情形已经不允许她继续问下去,何不见好就收,悻悻道:“好了,完了完了,我想吃东西了,你给我买油条吃,对了,还有酸奶。”

  孟周发狠道:“你自己买去,您放个屁,全中国六亿男同胞排队要闻呢,轮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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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被雕刻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