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TXT小说天堂 收藏本站(或按Ctrl+D键)
手机看小说:m.xstt5.com
背景:                     字号: 加大    默认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 作者:阴阳眼

10,11章

第2卷府库龙骨第十章披甲怪猫
这个拥有黄色眼珠的家伙几乎是和我平行着飞出来的,等我站定,回过来神,才发现那个东西也站立在地面上,黄色的眼珠冷簌簌的盯着我,站立的身形山耸岳峙。
这是一个比猫稍微大点的动物,长着一只尖脑袋,身上披着鳞片,却罕见的爪牙俱全,而且两只前爪明显的比后爪要大出好多。
我紧张得盯着它,它似乎对我手里的火把比较畏惧,瑟缩不前,只是轻轻的围着我转,而不轻易的发动进攻。
看着它的身形,我脑海里迅速的翻找着能够跟他对号入座的动物,说是穿山甲,可是动作轻灵像猫一样迅猛,说是猫,但却是一身鳞甲,就在我紧张思考之际,那只怪物却悍然发动了攻击,它腾跃起来的姿势就像一枚飞起来的炮弹,但是两只锐利的前爪并排朝前,就像是两枚锐利的鱼叉,就在我一闪身之际,它从我身边飞过,扑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令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它竟然站立在陡峭的墓壁上,要知道这墓壁可都是坚硬无比的青条石垒就的啊,但是在它的爪子下就像一块豆腐一样被抓出来一个个爪坑,并安稳的在墙上走来走去。
妈的,这是什么动物,我心中不寒而栗,坚硬的石头在它爪子下尚不堪一击,如果要是抓到了我的脑袋上,心里寒了一下,没敢继续想下去。
我手里抓着匕首,紧张的看着它,它似乎也很紧张,歪着头在听什么,我牢牢的盯住它,害怕是它的疑兵之计,只见它却突然扭转了方向,飞快地爬到了刚才的洞口前面,我也随着他的动作而转头,紧紧盯着它。
它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很不满我动作过大,但是依然小心翼翼的爬伏在洞口处,似乎在等待什么,那种姿势像极了动物世界里准备伏击猎物的金钱豹。
果然,不大的功夫,从洞口里慢慢的探出来一个东西,等我看清楚了之后,心里暗暗吃惊,我的娘啊,这么大的黑老鼠。一只体态庞大的老鼠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正探头探脑的嗅着往里面爬,两只小眼睛似乎小到看不见。这下我认准了,原来是“瞎地鼠”是田鼠的一种,在地下啃食植物的块茎为生,眼睛几乎退化到看不见,平时都是靠触觉和味觉来辨别物体,由于天敌极少,通常都长得极为肥大。但是,这只“瞎地鼠”似乎也过于肥大了,看来这什么东西都有变异的可能。
就在“瞎地鼠”刚刚爬出来准备奔向盛满鲛人油灯盏的时候,这只怪物发动了攻击,只见它就像一个真正的猎豹一样,一下就摁住了这只蠢笨的“瞎地鼠”
它的吃相极为恶心,血肉横飞的场面让我几乎要把胃酸给吐出来,就在转瞬间,一只肥大的田鼠就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张皮。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诡异的现象出现了,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一群灰蒙蒙的小虫子一下落在了这张田鼠皮上,很快,这张田鼠皮就开始干瘪,然后迅速的干化,最后变成了一具小田鼠干尸。
随后,田鼠的身上足足腾起来刚才两倍数量的小虫子像一团黑朦朦的雾,慢慢的落回了那些铜人身上,我心里“咯噔”一下,一阵阵的后怕:幸亏刚才没有碰那些东西。
那只吃饱喝足了的怪物依然没有走的意思,在退回洞口避开那些虫子之后,它也慢慢地踱了回来,令人吃惊的是,它嘴上的血迹竟然像猫洗脸一样自己洗干净了,看来那些虫子是逐血而生的,这个家伙很熟悉虫子的习性。
看它的眼神,它今天没有吃饱,或者,它想备点干粮,因为它又开始围着我转了。
我心里一凛,不知道这东西又想干吗?我咽了口唾沫,有点心虚得看着它一双亮闪闪的前爪。绿豆般的小眼睛闪烁着蓝盈盈的光芒,用一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奇怪声音嘶嘶的叫着。我手里只有一把匕首,还有一根临时制作的火把。从刚才这只动物闪转腾挪的姿势来看,似乎不是善与之辈,很有可能我手里的这些东西就跟烧火根一样不堪一击。
那只动物依然在奇怪的看着我,围绕着我不断的转圈,身子越伏越低,这是攻击姿势,要腾空的前兆,还没等我想完,就见一道黑色的闪电刷的从眼前一晃而过,再仔细看时,那只身披块甲的奇怪动物已经窜到了对面的石壁上,两只爪子挠出了两道深深痕沟,但是却用屁股对着我,还在不断的颤抖,似乎非常紧张的样子。
我吃惊的看着这只怪物异常的动作,它似乎放弃了捕猎我的行动,而用奇怪颤抖的屁股来表示自己的愤怒。
一阵阵阴沉的低吼声,好像从厚重的石壁里穿出来,阴沉的仿佛是夏季冰雹前的厚云,令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战栗感。
亏我还是自诩阴阳双眸的藏阴归阳体质,先天敏感的良材,竟然没有发现就在那只披甲怪物的对面有两只黄色的眼珠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这只披甲怪猫,用一种很不友好的眼神恶狠狠的罩着这只不明来历的怪物。
而厚重的吼声正是从这两只黄色的荧光眼珠之间断断续续的吼叫出来。眼前的景象让我一愣,难道是墙壁里有一个更厉害的怪物?或者刚才的血腥味道唤醒了沉睡在这个墓室里不知道名字的东西,抑或是类似于战国金尸之类的东西。
那只刚刚吃饱的怪物也在这阵阵吼声中开始轻轻的后退,似乎想从来时那个盘子大小的洞里退出去。
在倒着轻轻退了几步之后,那只披甲怪猫突然一个转身,意欲钻进洞中逃遁,就在电光火石的一霎,一阵黑色的风扑面而过,好似眼前一花,只见那两只黄色的眼珠牢牢地占据了洞口,依然是不依不饶的盯着那只怪猫。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两只黄眼珠并不是什么僵尸,也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直凶相毕露的动物,形似小一号的豹子,柔身利爪,双眼似两颗闪烁的灯泡,一股威势扑面而来。但奇怪的是,这只小豹子似乎对我这个大块肉头没多大的兴趣,而是一直紧追不舍的看住这只披甲怪猫。
要我看来,这两只小兽有一拼,如果赌大小的话,我一定买前面那只披满了甲胄的怪猫赢,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了,那只怪猫身披重甲,钢爪可破石壁,一定是沙场老手,而后面出现的那只形似豹子的小兽虽然气势惊人,但是体型和武器明显落于下风。
就在我看三国落泪替别人担忧之际,令我跌破眼镜的事实发生了,就听见嗷的一嗓子,那只披甲的怪猫刷的一声就飞奔了逃开,紧接着那只小豹子飞快的追了上去。然后就在这个墓厅里上演开了一幕动物版《追捕》,我看好的那只怪物跑得跟欠一屁股债的杨白劳似的,而后面的小豹子活脱脱一个追债的周扒皮。
年轻人很容易被一些东西转移注意力,比如我,已经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了,反而兴致勃勃地看这两个家伙之间的决斗,还一边比较双方的优劣。
其实不用比较,因为胜败一眼就看出来了,前面闪电扑食瞎地鼠并意图袭击我的那只披甲怪猫并不敢跟后面那只小豹子接敌,几乎是望风而逃,只恨爹妈没多生两条腿,而后面那只小豹子已经不低吼了,只是不停的扑打那只披甲怪猫。
这只小豹子每次扑逮的位置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在这只披甲怪猫落脚前尺把位置,牢牢地把住了这只怪物的逃逸路线。连续奔逃了几次的披甲怪猫都被这只黑色的小豹子挡住了去路似乎也有些着急,猛地扭头示威的冲那只形似小豹的动物亮出了锋利的前爪。还没等它的示威姿势摆好,就见那只黑色的小豹子猛地一回头,迅如闪电的尾巴狠狠抽在了那只怪猫脸上,那只披甲怪猫就像一辆翻下山坡的小卡车,一路滚着就奔了墙根处。
眼前黑影一闪,那只小豹子也猛地扑了过去,只见它不断的用尾巴,用爪子抽打那只披甲怪猫的柔软处,本来甲胄齐全的怪猫应该占优势,可是后来出现的这只小豹子爪尾齐用,招招怪异,仿佛跟武林高手似的,全是又刁又怪的招数,跟普通的动物扑斗不一样,看起来更像一个大个在教训一个小个,那只披甲怪猫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跟刚才捕捉瞎地鼠和袭击我的灵活大相径庭,就像一个地主鞭下的长工只有挨揍的份。
不大会的功夫,那只小豹子就把这只披甲连抽带揍得撵到了我的跟前。
这时,披甲怪猫再也没有了刚开始出现的威风凛凛,活像一个被城管胖揍得小贩,老老实实的俯卧在我的面前。
那只小豹子看它似乎老实了不少,就一偏腿,竟然撒了一泡热尿在这只怪猫身上,然后围着它走了一圈。那只披甲怪猫立刻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我举着个火把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心想就是人,也不过如此吧。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见那两只黄色的晶莹眼珠又转向了我。
我使劲咽了口吐沫,有点麻爪,前面那只披甲怪猫袭来的时候,已经是险象环生了,现在出现了个更厉害的家伙,手竟然开始不由得抖了起来。
那只黑色的小豹子立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我,我也不敢稍微动弹,生怕被它视作挑衅。在这个闪转空间有限的墓厅里,被它咬一口是迟早的事。老人说过狗啊,狼啊之类的东西你只要不主动挑衅它,它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
可显然这个经验在我这里失效了,妈的,这只形似小豹子的怪物竟然朝我慢慢走了过来,还是不紧不慢很有风度的踱了过来。
此刻,我紧张得像有点牙齿打架,这只形似小豹子的黑色动物则绅士一般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离我越来越近,我却抬不起来半步,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沉的迈不动。
不大会的功夫,那只小豹子就走近我的身边,抬起一颗黑色的头颅仰望了我半天,我也居高临下盯着他,紧接着它作了一件让我汗毛直立的事情,它竟然挨着我的脚挨挨蹭蹭得靠着蹲卧了下来。我偷偷的看它一眼,只见它很舒展的把肢体搭在我的脚面上,微眯起来一双黄色的眼睛,惬意的伏在我的脚边,活像一只温顺的黑毛大狗。
我是一动不动的傻矗着,不确定这个家伙是认错人了,抑或是仅仅把我当成了一个有体温的路灯杆,傻愣愣的立着,瞥见卧在尿泡里的那只披甲怪猫,它似乎了解我的尴尬,竟然看我一眼,然后冲我挑衅的诡异一咧嘴,活像在说:“傻逼。”我很想揍它,可我不敢,只有抓紧手里的火把连动也不敢动,继续扮演人形路灯,就在心里盘算在这里什么时候能饿死的时候,只听得火把里蓝色火苗不断噼啪作响,火焰里竟然响起了阵阵似风如笛的回响。这种声音,好像在那里听过。
确切的说,是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么熟悉的声音,如风过山涧,溪流林谷,其声曲折幽婉,如同控魂魔音。我突然想起来我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我脚下伏的那只小豹子突然立了起来,仰头看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我的面门。
只觉得一阵风声带过,我一闭眼,心说,完了,这回算彻底交待了。谁知道半天也没动静,睁开眼一看,就看见那只卧在地上的披甲怪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而那只黑色的小豹子却没了踪影。
顺着披甲怪猫的目光往后一看,只见一条黑色的长蛇正从他刚才进来的那个盘子大小的洞口婉转蔓延,细细一看,才发现是那只黑色小豹子的尾巴,原来刚才那种怪声响起来的时候,这只小豹子放弃了到嘴的猎物和我这个带体温的人型路灯一跃跳上了刚才那个进来的洞口,并飞快的钻了进去。
等我确定哪只黑色的小豹子已经完全钻进了洞里,这才哆嗦着蹲下身子揉揉已经快转筋的腿肚子,其实也不是吓得,主要是肌肉紧张的利害,猛地放松难免会哆嗦。后来老钟说我纯属死鸭子嘴硬。
目光触及前面那只披甲怪猫,下意识又站了起来,左火右匕,作黄飞鸿状,可是人家压根就不理我那茬,只是换了姿势更舒服的卧在黑色小豹子用尿画的圈子里。
嘿,真是奇了,好像这黑色小豹子生性就是这披甲怪猫的克星,不仅处处钳制住它,而且连尿都是画地为牢的武器。
念及那只黑色的小豹子,突然想起来刚才那阵笛声,那曲调,那声韵,分明就是我们在柳口村斗犬的时候宋旭东吹奏的驯兽哨所发出来的声音。
难道,宋旭东他们也下来了?
第2卷府库龙骨第十一章河间幻术王
我赶紧的冲到那只黑色小豹子钻出去的洞口前,可惜洞口另外一头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我心有不甘,撕开身上的一块布料,蘸上鲛人油点燃以后顺着这洞口就扔了过去。
这团火一下就飞过了洞口,一个抛物弧线就落到了那面的地上,就看见一阵蓝色的火光在洞口那边闪耀。
原来,这中间只是一层两尺多厚的石墙,而石墙那面好似也有很大的空间,小小的一簇蓝火还不至于照亮整个墓室,目所能及之处也只是两三米左右。
我失望的摇了摇头,刚刚鼓起的希望一下子就破灭了,心里十分愤懑,扭头看着那只依然卧在尿泡里的披甲怪猫,盘算着要不要突施杀招偷袭它,然后学习特种兵一样吃生肉补充能量,然后打持久战。
就在我攒足劲头准备屠杀这个不明怪物的时候,突然一声清晰可闻的叹气声悠然穿入了耳朵里,一阵寒栗立刻从指尖麻酥酥的直达发根,脊梁骨的一绺寒意刹那间就麻遍了整个脊背。我扭动着快要僵硬的脖子,慢慢的,慢慢的把头转回了刚才的那个洞口。
因为刚才的那一声清晰的叹气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而且,那绝对不是老柳头的声音,因为老柳头声音没有那么年轻,这是个年轻人。
忽明忽暗的蓝色火焰还在石壁那一头跳动着,那面的蓝色幽焰在鲛人油的顽强燃烧力支持下还是不屈不挠的摇曳着。
可是,比刚才不一样的是,似乎在不远的黑暗里,多出来一个人型的黑影,而且黑影正若有若无的向这边靠近。
“谁?”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而那个人型黑影似乎有了动作,正轻轻的在摸索着什么。就在火焰一闪的瞬间,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黑影似乎在捡地上的什么东西。
老柳头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下都充斥进了我的脑海,天罡,地煞,阴兵,镇陵兽,被唤醒的游方魂和蜡黄尸体。
心脏就像被一只巨手给抓紧了,整个脑袋都充斥着忽通忽通的心跳声。脑袋里开始嗡嗡作响。
那个黑影也慢慢地飘了过来,在昏暗发蓝的火光里,一张金色的,僵硬的大脸,就那样在洞口的另一头目无表情的盯着我。
我当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就翻过去,因为头一次离一个恐怖僵尸这么紧,而且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牢牢地盯着我。
迈了半天腿也没迈动,似乎这两条腿长在了别人的身上,只觉得我这边的火焰也开始不断的抖动,整个墓厅陷入了一种无名的恐怖气氛。
就在我考虑是不是要大叫或者是歇斯底里的狂叫的时候,对面好像有声音传过来:“你能不能把火把拿稳了,我看不清你那边的情形”人话?等等,僵尸会说人话么?
啊……,我足足愣了有三十秒,然后爆发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我靠!”把对面那小子也足足吓了一跳。
就见对面那家伙用一个家伙什捡起来地上我抛过去的那团火球,举到跟前,我才发现这家伙脸上是带了一个金色的面具,而且举火球的家伙好像是一柄精钢小铲子。他看清楚我之后,轻轻地把脸上的面具给摘掉了,露出一张浓眉大眼还带青春痘的小脸,说脸小,是因为他脑袋小。
这下我彻底的确定他是个人了,就觉得一股暖流回到了心里,胸口后背都是热的了,突然一股怒火就冲了上来,开始破口大骂,也不知道自己都骂得什么,反正就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嘶吼,或者就是像老钟说的那样,是惊吓过度之后自己回魂的表现。
对面那个小子没想到我反应会这么大,也惊慌失措的看着我貌似狂吼的发脾气。等我稍微安定了一点之后,他才怯生生的问我:“大哥,有吃的么?我们都快饿死了”
饿死?难道你们还没死么?哦,对,你们是人?
你们……?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不是一个人,难道他们就是老柳头嘴里说的神秘的第一拨人。我心里猛地一抽,我靠,这回玩大了,我这个实习巡山将军头一次遭遇了盗墓贼,而且还是单独遭遇的。『TXT小说天堂在线书库HTTP://WWW.XIAOSHUOTxt.net/』『TXT小说天堂经典书库http://xiaoshuotxt.com/』『电子书下载http://txt.xiaoshuotxt.com/』『幻魂文学网http://www.huanhun.com/』
可是实际情况是,这对面的家伙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他似乎更惨一点,接近崩溃的边缘,我问他怎么进来的,死活不说,问他多少人在里面也期期艾艾的不明言,等我佯作转身走的时候,他看到了我身后的那只披甲怪猫,突然叫住了我:“你是赵家人吧?怎么才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认识赵家的人,又转过来头,只见他急急忙忙把那只精钢小铲伸过来:“我姓吕,我叫吕正杰,是山西太原的。”
太原掘子门吕家,我吸了一口凉气,举起火把来细细看这个年轻人,似乎跟我年龄差不多,但是明显的看着要稚气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见过他,在秋稷寺庙会上,他是舞狮队里的其中的一个。
一瞬间,庙会上舞狮采青的队伍,失踪的张老娃,精细的铲印,巧妙地陷坑,和我们下墓之后各处被破坏的机关似乎都有了解释。
给我的感觉是,我和老柳头被人设计了,而且似乎设计的还很不轻,简直是让人牵着鼻子走的。似乎从来到柳口村开始,都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心里一阵寒意,直愣愣的盯住眼前的那个青年,他似乎被我的神情给吓住了,有点害怕的说:“赵师兄,您赶紧过来看看吧,再不出来,恐怕他们几个真的活不成了。”感情他还是一直把我当成了训兽赵家的人。
我定了定神,也好,现在与其被困在这个墓厅里,倒不如套套话,看怎么才能过到墙那边去,然后看他们是怎么进来的,然后再想办法脱出墓室去。
通过跟他交谈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墓室并不是个封闭的空间,而是有一扇从上合到下的石门,只不过是当他们过去之后,这道石门就关闭了。在他说的地方我细细的查看了一番,才发现,这里果然有一道石门,只不过是被加了两道暗茬锁。
这个石门是一道顺茬门,在地下有一条凿出来的石槽暗道,里面有像铁轨枕木粗细的两条阻龙石,只要门是顺茬合闭的,这两条阻龙石就从背后牢牢的顶住了石门,关在里面的人越推越紧全无一点办法,由于阻龙石的位置刚好卡死,从外面也无从下手。
虽然设计巧妙但也不是独创,好几个汉墓里都是采用的这种防盗措施。但是问题是如何才能够过去呢。
对面的孩子听完我的话以后,很坦然地说,钻过来。
什么?我大声问他,只见他指着面前的那个盘子大小的洞口说,我们都是钻过来的。
我当时就想骂他,你真当我是蛇变得啊。
可是令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个孩子双手交叉抱肩,开始一晃一晃的缩小身体,然后把脑袋扎进这个洞口里,像条虫子一样不大会的功夫就钻了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拍打尘土的时候,我还在一边满地找下巴呢,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我面前表演缩骨术。
当我得知,这原属掘子门吕家的不传之秘早在明洪武年间都被各大盗墓世家给学了去,更是下巴掉的满地跑。
我当即向他表示,我不会缩骨术,更没本事从这个洞里钻进去。我心说,你们掘子门除了这缩骨术还拿的出手,这都被学去了,你们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招数啊。
似乎这小子也看出来我的疑惑,“赵师兄不知道怎么称呼,您祖上不是长子吧,只有正支脉的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俺们吕家除了靠这缩骨术,破墓开冢,掘地三尺才是俺们的强项”说罢就拿了一个葫芦出来。
黄色的小葫芦,油光发亮的外表,似北极仙翁的药丹葫,只见他掰开葫芦嘴,顺着嘴里倒出来一股清亮的液体,这些液体落在石壁上很快就被吸收了,仿佛就像落到海绵上的水一样,了无痕迹。
我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准备用手去摸,谁知道这小子一下就抓住了我的手,连连摇头:“师兄不想要手了?”
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等了片刻,操起手头那把手工打制的精钢小锹切豆腐一样轻轻巧巧的挖下来一块硬梆梆的青条石。
整个过程就像是变魔术,刚才还坚硬无比的石门在这葫奇怪的药水作用下,简直不堪一击,很快就变成了一堆豆腐渣。
直到我随着他,越过大门的时候,不时傻愣愣的回头看那一堆豆腐渣,再看看他手里的那一葫芦药水,心说,这要是用在开矿上多好啊。
这时候,就听见这个旁边的小子轻轻在我耳边说,“师兄,鲁班轮锁,您会开吧,要不,您尝试一下。”
我抬头一看,前面竟然是一片水池,水池中央有一个莲台一样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匣子。好像眨眼之间,我就来到了这个匣子面前,这是一个精美绝伦的匣子,只是在匣子外面有一只举着巨鳌的大螃蟹紧紧地趴在匣子上,我抬头笑了笑对这个小伙子说:“我知道这个东西,我爷爷教过我怎么开”
那个自称姓吕的小伙子大喜,说:“太好了,师兄就赶紧请您开开吧”
“可惜,我不能给你开,”我傻笑着,嘴角开始流口水。
这个小伙子厌恶的看了一眼我的邋遢相,好奇的问:“你为什么不能给我开?”
“你先让河间王家的人把幻术撤了,然后我看清楚这是在哪里,再给你说怎么开这个鲁班轮锁?”
那小子脸色猛地一变,一扫刚才的怯懦之像,鹰视狼顾:“谁说这里有河间王家的幻术?”
我强撑住身体里软绵绵的感觉,刚想嘴硬两句,好吓唬住他,就听见身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除了他老叔我,还会有谁?”
听见这个声音之后,我心里一喜,援兵终于到了,软绵绵的倒了下来,被一双大手牢牢的接住。
强睁开眼睛,老钟那一张欠K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身后依稀是老苗和宋旭东的影子,而远处蹲在地上似乎正是陇西赵家的兄弟俩。
“你们终于来了!”我软绵绵的身体靠在老钟身上,心里一镇回暖,总算把你们盼来了。我知道,刚刚自己是中了河间王家的幻术,其实从洞口那头开始出现人影,藏在我心里的那个谜团就已经解开了,我摇曳了两下身体,心说:“我们都被设计了,老柳头被我和宋旭东设计了,我被老钟头设计了,可是似乎有个看不见的人也在背后把我们所有的人都给设计了”脑海里翻腾着各种念头,但抑制不住的困意瞬间就把我的知觉给夺走了,熟睡,睡吧,似乎有人不停的在我的脑海里反复的去念叨着同一句话。
不对,我不能睡,尽力挣扎着自己的身体,努力的保持灵台的一阵清明,那种薄荷凉的清香又开始不断的飘散过来。浓浓的困意让我闭上了眼,可下意识里,却想努力的睁着眼睛,想看清楚不断淹没我双眼的黑暗。
恍惚间就见围在我身边的这些人身上开始慢慢的退掉身上的衣服,像溶化掉的蜡烛一样一件一件退去,而且老钟,老苗的脸也都开始变化,脸上的肌肉正一条一条的往下脱落,他们冲我说话的声音就像坏掉的留声机那样带着迟滞的回声:“说话啊,小娄,说啊,你爷爷教你开这个盒子的方法了么?”
旁边的宋旭东和赵家兄弟似乎也变成了一个白纸人,浅浅的蹲伏在不远处,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像木偶一样。
远远的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就像是监狱里铁链划拉地面的清脆鸣叫,只见石壁上慢慢的探出来一张脸,一张拉长的人脸,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眉心中间仿佛划了一刀,透着诡异,只见他把头伸进来后,扭头探看了一下,又把头缩了回去,紧接着有两个角尖慢慢的从石壁里透出来,一头闪着青光双眼似铜铃的大牯牛竖着浑身的腱子肉,鼻孔里慢慢的喷着白烟,一摇一摆的从石壁里破墙而出。
牛背上端坐着刚才伸头进来的那个人,一手执镰,一手执叉,牛仿佛是用鼻孔嗅探什么,这一人一牛慢慢的踏进来,那头牛径直走到我跟前用鼻子努力地嗅了几下,摇晃着硕大的牛头仰起来无声的呒叫,背上的人狠狠的用叉击打了那牛头一下,那头牛晃动着硕大的牛蹄一下就踏在了我的身上,奇怪的是我竟一点痛感也没有,只见那头晃动青光的巨牛伫立在我们这群人中间。
那个眉心有一道怪痕的奇怪人轻轻的从牛背上站立了起来,我这才发现他的腰间竟然捆了一条铜链,而那条链和我们在甬道里见到的拘魂链似乎一模一样。他把手里的钢叉放置在牛背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拿住钢镰,一手解下腰间的铜链似乎要在地上捞起一件什么东西绑缚起来。
我好奇之下竟然站立了起来,睁大了眼睛看这怪人干吗,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仿佛在惊奇我能看到他,我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他竟然冲我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继续手里的活,我被他这一点头吓得心里一悸,这一悸之下好似有一丝丝暖流开始回溯到了四肢。
这时候就听见“擦朗朗”一声巨响,仿佛铜锣被打破一样,震荡心底的声音立刻将我回了魂,脚心一阵刺痛,所有的感觉一下都回到了身上,那种深墓里潮湿难闻的气味又重新充满了我的鼻腔。
耳边似乎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从脊梁骨直传下去,就觉得身上仿佛放了千万只蚂蚁,一起在噬咬我的皮肤,但是这种酥麻的感觉却让我的神志越来越清醒,身子刚一抬起来,就觉得眼眶下一阵刺痛,视线里慢慢出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
这回确定了,不是幻觉,确实是老钟,而且眼前似乎有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在来回的晃悠,老钟双手不停的捻动手里的银针,阵阵催醒的刺痛不断的传过来。
一把抓住老钟的手:“把你的头回过来让我看一下”老钟看着我一脸莫名其妙,迟疑的把头扭了过来,我一看,头皮立刻炸了,一把拽出腰间的匕首反持着横在胸前,退出去大约有几米远:“你们到底是谁?赶紧把幻术给撤了,要不我就动手了”
几个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宋旭东手里擎着一个高亮的冷光射灯把刺目的白光照射在我的脸上,耀眼的光芒让我闭上眼,睁开以后,依然是几张幸灾乐祸的大脸。老钟个死老头儿笑得最欢实。
“老钟的脑后是有霉血洞的,而你没有,我知道河间王家的幻术厉害,可是你们这次用错地方了”虽然嘴上说的厉害,可是委实一点底气也没有,因为自己心里一点准谱都没有。
话音刚落,那几个人笑得更厉害了,尤其是老钟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
他们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时间才让我相信站在面前的确实是我的后援兵。
是宋旭东带回去的那块青石板砖让老钟决定停止“钓鱼”行动,赶紧到秋稷寺察看,结果刚好碰上了被老柳头踹翻在地上的张老娃。那家伙当时迷迷糊糊的坐在那里等我们上来,一看来了这么多人,赶紧手舞足蹈的把我们下墓半天还没有上来的情况跟老钟头讲述了一遍,老钟头听完就觉得不妙,让老苗在上面守着带着小宋和赵家兄弟俩就下了古墓。他们按照张老娃指的墓道下来后跟我们走的完全不是一条路,竟然是在跟迷宫一样的缝隙里来回的晃悠,最后还是在赵家兄弟猎兽的带领下找到了这里。
wWw:xiaoshuotxt?net[T.xt小,说[天堂}
上一章 下一章 (可以用方向键翻页,回车键返回目录) 加入收藏阴阳眼作品集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我在新郑当守陵人2